萤面色一沉,笑意全无,“好假!”
许闲:“???”自己演技这么差吗?
轻咳一声,退而求其次道:“好吧,我其实就是,单纯的不想死而已。”
萤又笑了,笑得还是那般妩媚动人,撩拨道:“哼哼,没想到啊,许哥哥居然这么怕死呢?”
许闲无语,“能活,谁想死,死,谁不怕。”
萤绕着他转了半圈,嗤笑道:“是吗?可你之前,可是在疯狂的作死呢?”
许闲没否认,“我说了,我之前,对你有误会。”
萤半信半疑,人的性子,是不可能平白无故,一瞬间就变了的。
或许有,但是眼前的许闲一定不是,所以,只有一种解释...
其中有诈,许闲定然在动别的心思,至于是何心思,却不重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注定徒劳一场。
她不认为,小小地仙境,能撼动仙帝境的自己,即便他拥有过人的手段。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许闲言归正传,不再卖关子,“萤姑娘说来说去,所求无非天道之法,我给姑娘便是。”
“你舍得?”萤质疑。
许闲心酸道:“舍不舍得,由不得我。”
萤略显得意,“也是。”
许闲于神念之中,示意背棺仔,背棺仔收到信号,心领神会,小小身躯一震,身后的青铜棺呼啸而起。
逐渐膨胀,化虚为实,重重砸落在地。
发出嘭!~地一声响。
萤侧目看去,便就见了先前葬了许闲十年的那口青铜棺,横摆在身前空地之上。
青光濛濛,映着月辉,隐有道蕴,在其上低鸣,彰显独属于它的不凡。
萤怔了怔,问:“几个意思?”
许闲沉声介绍道:“此乃三世铜棺,宇宙中最顶级的无上神器,可葬仙,葬神,葬道,能追溯前世,证道今生,晓喻未来,我愿将此棺连同天道法一并赠予萤姑娘,换我一条生路。”
他说的很诚恳,姿态始终很低。
萤依旧不相信,“许哥哥,当真有这么好心?这东西,不会是假的吧?”
许闲没解释,只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萤姑娘若不信,一验便知。”
说话间,还主动侧过身子,让了开来。
背在手后的手,却已悄然掐起了诀。
许闲和背棺仔的原定计划,本就是借献棺之名,打萤一个出其不意。
将其镇压棺中。
虽然,他们清楚,萤没那么容易骗,更不会相信自己说的那些鬼话。
但是,许闲和背棺仔却也极其笃定,面对这样一件绝世神兵,萤不可能忍住不看的,哪怕她明知其中有诈,也会以身试险。
源于他与她那巨大的实力差距,源于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哪怕是许闲自己,假如也有一件道兵,摆在自己面前,伸手可触,他定是也要瞧上一瞧。
而事实,正如许闲和背棺仔所想...
萤虽知许闲不安好心,却还是忍不住地凑上前去,围着那青铜棺,细细揣摩。
品鉴一番,确定是真不假,可和当初,却也有所不同。
之前,
她也曾尝试过,打开此棺,可此棺却如昔日那青石板一样,毫无反应。
现在不一样,此棺似乎已经苏醒了。
是可以被打开的。
出于警惕和对许闲的怀疑,她并未如许闲所料想的一般打开棺材,而是站在棺材的另一边,抬眸回望,问:“里面,有什么?”
许闲强装镇定,摇了摇头,“不知道。”
萤拧着眉头,质疑道:“你的东西,你不知?”
说出来,谁信呢?
好在许闲确实不知,表现出的眼神和微表情并未露出破绽。
并将事先想好的说辞,娓娓道出,
“不瞒萤姑娘,此物不凡,品阶太高,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驾驭它,别说驾驭了,就是连将这棺材板打开,也是做不到的。”
萤摸着小下巴,半嘟着小嘴,深深注视着少年郎,“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呢?”
许闲脸不红心不跳,“你当然可以这么想。”
萤折返回来,靠近许闲。
许闲赶忙将欲要掐诀的手掌,平展开来。
萤凑到近前,微仰着脑袋,一头蓝发随意披洒身后,拆穿道:“许哥哥,你不会是想,趁着我打开棺材的瞬间,把我关在这里面吧?”
许闲虎躯一震,退后两步,沉着脸。
“被我猜对了?”萤不依不饶。
许闲有一丢丢慌了,毕竟,自己面对的可是一尊仙帝级别的强者,是实打实的仙帝,而不是曾经是仙帝。
许闲自知瞒不住,而且解释,掩饰,只会增加对方的戒备,索性便就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没错,我是这么想过。”
萤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许闲蹉跎着面色,略带惋惜道:“此物不凡,又或许真的能镇压你,可惜,我尝试许久,始终无法将其打开。”
在萤听来,这么解释,倒也合理...
她反问:“所以哥哥争取百日时间,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掌握这青铜棺材,对付我?”
许闲内心一喜,还真是一个好借口啊,就坡下驴道:“惭愧!”
萤轻嗤,“啧啧,哥哥还真是好算计呢。”
许闲双手一摊,耸肩道:“事实证明,不行就是不行。”
萤极其认同,“哼哼,哥哥知道就好,外物终究是外物,顶多不过能锦上添花,想逆天改命,就别想了。”
并格外自信地说道:“就算是哥哥真能掌控这青铜棺,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
许闲选择沉默,表示认同。
萤一番抉择试探后,淡然一笑,“也罢,既然许哥哥诚心相送,我又岂能辜负哥哥这一腔好意呢,这礼我收下了。”
许闲暗暗捏了一把汗,趁胜追击道:“那...萤姑娘,能让我活了吗?”
萤走向青铜棺,模棱两可道:“此事不急,哥哥等我,先看看这青铜棺再说,我倒是要好好瞧瞧,这三世铜棺里,装的到底是何物,竟是能在短短十年里,无中生有,平白无故,替哥哥种出一条土系异灵根...”
说话间,她已站在青铜棺前,那只雪白细腻的手,挥出一掌,蕴含仙帝之力,拍向棺檐。
轰!一声响。
青铜棺猛烈抖动,那紧闭的青铜棺盖,竟是向后退去,露出一条缝隙。
萤拧着纤细的眉,“盖得还挺紧,再来..”
她聚气,用力,气出丹田。
咔咔数声,青铜棺盖,竟是真的被她生生震飞,砸落一旁,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山峰,似是也抖了三抖。
青铜棺大开。
萤伸长脖子,往里一探,所见空空...
“嗯?”
背棺仔双掌一拍,合于身前,喝一声,“就是现在,主人助我!”
许闲眸底寒芒一晃,发动三葬逆咒...
“咒起!”
“逆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