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孙老板商铺的半道上,古铅华打开药箱,猛然开口“呀”了一声。
李司机听到这声突兀的惊呼,吓得手中的方向盘差点没有抓稳。
他赶忙询问:“二少夫人,怎么了?”
“李伯,你先靠边停车,我好像忘记给唐夫人留下安神的香囊了。”
李司机一听二少夫人忘了重要事情,也不敢大意,赶忙靠边停车。
待汽车停稳,古铅华拎着香囊,眉头轻蹙道: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好像拿错了香囊。这个香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白珍珠又给我捣鬼了。”她说着,还把香囊递送到李司机面前,眼神狐疑地问道:
“李伯,我昨夜受凉了,鼻子有些不透气,你帮我闻闻这个香囊是不是一股子怪味。”
李司机想回头看看后座上的大小姐,二少夫人都这么说大小姐了,大小姐肯定又得气炸了。
至于什么香囊不香囊的,他就是个司机,哪里懂这里面的门道。
古铅华根本没有给李伯回头的机会,她把手中的香囊又往李伯的鼻子底下送了送,语气强势:“李伯,赶紧帮我问问,要是有问题,我还得回去重新换回来。”
被迫闻了香囊的李伯,几个呼吸间,便传来一阵头重脚轻的感觉,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古铅华见此直接将香囊捂到了李伯的鼻子上。
直到李伯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古铅华这才收回香囊,她迅速下车,冲着不远处的另一辆汽车招了招手。
得到信号的两人,也赶忙下车。
他们小跑到古铅华跟前,迅速将李伯抬到副驾驶位置,其中一人继续发动引擎,带着车上昏迷的三人开始兜圈。
另一人,则带着古铅华返回到停靠在一旁的汽车内。
汽车后座上放着古铅华前往港城的两个行李箱。
古铅华看了眼腕表,声音急切:“我们快走。”
汽车一路疾驰,直奔机场。
此时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
前往机场的路上就要花费四十多分钟,剩下的时间还得用来登机,对于古铅华来讲,时间上相当紧迫。
无论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距离机场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时,古铅华望着前面拥挤的车辆,眉心猛地一跳。
前方,竟然堵车了。
开车的司机也着急地探着身子观望了一眼,好像是前面有两辆车发生了摩擦,车主正在理论呢,而且两位车主的情绪都非常暴躁,大有一副一言不合立即开枪的架势。
听着司机的讲述,古铅华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如果此时真的发生枪击事件,她想走也走不了了,说不定还会被波及。
她频频看着腕表,担心生命安危的同时,又害怕耽误了航班。
她决定再等十分钟,如果汽车还没有挪动半分,她打算轻装上阵,只带着证件和金钱,绕开那两人跑步前往机场。
她心里清楚,如果今天错过了航班,白家绝对不会给她第二次离开的机会。
古铅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腕表,望着表盘上的秒针正在飞快地奔跑,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上了车门把手,她也做好了随时奔跑的准备。
正当她在一点一滴的煎熬中度过时,犹如天籁般的警车鸣笛声传入了她耳中。
就连开车的司机也面带惊喜道:“古女士,警车来了,前面的拥堵很快就能疏通开。”
十二分钟后,汽车再次启动。
在古铅华的默默祈祷下,司机畅通无阻地把她送到了机场入口处。
此时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三十分钟。
古铅华拖着两个行李箱火速去办理登机手续。
空乘在检票口看见古铅华时,还一脸庆幸道:“这位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幸好你赶上了。”
空乘帮着古铅华安放好行李,等古铅华坐在自己座位上,系好安全带,之前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地。
当飞机缓缓移动时,古铅华这才真切地体会到,她真的要离开M国了。
内心深处竟然没有一丝不舍,反而更多的是对自由的向往。
当飞机好似一把利剑划破天空,冲向云霄时,古铅华透过舷窗望了眼下方越来越小的高楼大厦,她眼底漾开轻松的笑意。
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吃人的白家。
古铅华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飞往港城时,停靠在蛋糕店门前的汽车内,坐在驾驶位置的李伯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幕,他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迅速转头看向副驾驶的位置。
二少夫人不在,但二少夫人的药箱还在。
他又看向车窗外,竟然是二少夫人刚才去的那家蛋糕店。
李伯晃了晃脑袋,他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分辨出哪是真,哪是假?
二少夫人到底有没有让闻香囊?
还是说,他刚才不小心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那二少夫人呢,她又去了哪里?
李伯似是想起什么,慌忙看向后座上的大小姐和棠棠小姐,见她们睡的香甜,又望向副驾位置。
李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冲着后座的两人喊了声:“大小姐,棠棠小姐,你们快醒醒,二少夫人不见了。”
李伯又大声喊了两遍。
后座上的两人依旧在熟睡中。
李伯不敢耽误,他直觉出大事了,他微颤着右手,迅速发动引擎,脚下猛踩油门,一刻不敢停留地返回白家。
罗老夫人那边也得知了古铅华已经乘坐飞机离开的消息,听完后,她眼中并无波澜,只是吩咐张妈让手底下的人把留下的痕迹擦干净,免得白家人查到罗家头上。
虽然罗家人不怕,但他们也讨厌麻烦。
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家这边,
白老爷子听李伯说,二少夫人不见了,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有人绑架了老二媳妇。
歹徒绑架神医儿媳妇的目的,无非是想狠狠敲诈勒索他们白家一笔钱财。
白老爷子的心中甚至还权衡起利弊来。
如果歹徒索要的金钱太多,他们该不该救人?
白老爷子心中盘算着这些事情时,又亲手检查了白珍珠与白清棠的情况。
确认两人只是中了迷药,白老爷子还松了一口气,暗道,幸好歹徒没有将女儿和孙女掳走。
迷药的药性比较大,即便白老爷子亲自下手,都没能将两人唤醒。
白老爷子吩咐佣人将两人抬回房间,他又跟儿子们打了几通电话,催着他们尽快回家,理由是家里出事了。
李伯见老爷子终于忙完,他也逮住了说话的机会。
“老爷,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实发生过,到现在,我的脑子都是一片浆糊......”
白老爷子眉头紧皱,语气不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李伯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道:“老爷,我记得昏迷前,二少夫人让我闻过一个香囊,说是什么味道不对,我就是闻过那个香囊后,才开始变得迷糊起来,再次清醒时,我就是趴在方向盘上,二少夫人不知所踪。”
白老爷子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语气有些急切:
“你将今天出门,再到返回白府,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差地给我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