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阳光透过陆阳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陆阳刚刚处理完几份需要紧急签批的文件,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应声而开,徐立强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处理要务时的专注神情。
他走到陆阳宽大的办公桌前,微微欠身,清晰汇报道:
“陆总,香港摩根士丹利的人已经到了,安排在VIP会客室。按照行程,高盛的代表团约在一个小时后来访。您看,是现在先见摩根士丹利的人,还是等两家都到了再安排?”
陆阳将世界两大顶级投行摩根士丹利与高盛的代表约到他这里来,其目的不言而喻,正是为了他手中那价值5亿美元的、即将在港交所挂牌的阿里巴巴B2B业务公司股票。
此前,陆阳授意侯铭城秘密接触香港实力雄厚、大宗交易能力顶尖的几家券商,经过数轮谨慎的接触、评估与初步方案沟通,最终圈定了摩根士丹利和高盛这两家国际投行巨头作为最终的备选合作对象。
陆阳需要他们为他设计并执行一套复杂的退出方案,帮助他在阿里巴巴上市首日及之后,最大化利益、最小化冲击地处置这笔巨额资产。
原本与券商对接的具体工作由侯铭城负责,但眼下侯铭城正全力以赴、争分夺秒地推进支付宝A轮融资新公司的设立以及与阿里蔡崇信团队的协议谈判,实在分身乏术。
这项与券商对接的重要任务,便顺理成章地移交给了刚刚处理完美元资产梳理、能力全面且同样深得信任的徐立强。
对于这种内部工作交接,陆阳并无任何芥蒂,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在他的团队里,没有什么是某个人的“专属领地”或“禁脔”。
一切以效率和结果为导向,谁能更快更好地完成任务,谁就上。
他绝不允许手下形成山头、圈定势力范围,那对组织的健康和执行力是致命的。
值得欣慰的是,侯铭城对此表现得非常“识大体”,在确认自己短期内确实无法兼顾后,便主动、完整地将相关联络资料和沟通进展移交给了徐立强,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情愿或地盘意识。
这种务实、以大局为重的作风,正是陆阳所要求和欣赏的。
听到徐立强的汇报,陆阳略作思索。
同时见两家,容易形成不必要的比价和施压氛围,也可能让一些深入的探讨变得浮于表面。分开见,更能深入细节,也便于他分别观察和评估。
“先带摩根士丹利的人去第三会议室。”
陆阳做出了决定,一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我直接去会议室见他们。高盛的人到了之后,先安排在另一个会客室休息,稍后再见。”
“明白,陆总。” 徐立强立刻应下,转身快步出去安排。
陆阳也随即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步履平稳地朝着走廊尽头的第三会议室走去。
他的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锐利。
对他而言,处置手中这批刚刚“落袋”的阿里巴巴B2B业务股权,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正在进行的支付宝A轮融资。
这不仅涉及高达5亿美元本金的安危与近10亿美元的潜在利润,更因为这笔交易的操作复杂性和时效性要求都极高,容不得半点闪失。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绝非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只要在上市当天点一下“卖出”就能轻松落袋。
实际的困难,在他们正式拿到股权文件、深入研究相关条款后才彻底看清。
在香港上市的公司,其股票并非全部都能在上市首日自由流通交易。
根据联交所规则和上市时的安排,通常只有IPO时公开发行的新股,以及控股股东或特定早期股东释放的极少一部分“旧股”,才能在上市当天进入公开市场买卖。
而其余大部分股份,尤其是像陆阳这样通过上市前私募协议获得的股份,往往附带有严格的限售期,期限从6个月到24个月甚至更长不等。
陆阳从马云那里争取来的这价值5亿美元的阿里巴巴B2B业务股票,同样受此规则约束。
经过法务和投行团队的仔细核查,在这5亿美元股票中,大约有2.8亿美元的股票,属于可以在上市首日于公开市场自由卖出的部分,这一部分是通过特殊安排获得的“流通旧股”和与IPO份额挂钩的部分。
而剩下的2.2亿美元股票,则白纸黑字地规定了6个月的限售期,在上市后的6个月内,不得在公开市场出售。
这个情况完全在陆阳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早有准备的。
马云能给到他5亿美元额度的“上市前门票”已是极限,不可能全部都是无锁定的“自由股”,必然混杂了部分有限售条件的股份。
但这并没有打乱陆阳的计划。
他的策略非常清晰且坚决。
对于那2.8亿美元可自由流通的股票,他将在阿里巴巴上市首日,通过精密的算法交易、大宗交易或与机构对接等方式,在市场情绪最高涨、承接力最强的时刻,全部、干净、利落地清仓,锁定这部分的巨额溢价利润。
对于那2.2亿美元带有6个月限售期的股票,陆阳绝对不会真的握在手里等上6个月。
他清楚地记得阿里巴巴上市后的股价走势,首日疯狂冲高后便是漫长的阴跌。
持有6个月,不仅意味着资金被长期占用,更意味着市值可能大幅缩水,这与他的套利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那么,如何在不违反锁定期规定的前提下,提前处置这部分“受限股”呢?
这就需要借助顶尖投行的金融工程技术和对市场规则的深刻理解了。
这正是他今天要见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的核心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