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的确。」
加文话音落下後，爱德华轻轻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远处飞车党的屍体堆和剩下的两个被拴在航站楼门口的俘虏，跟着说道。「就算他们与我们遭遇，我们能遇到的也更多是今天这种中等规模的飞车党行动队才是。」「毕竞对方的领袖是一个地位不够稳固，成员认可度也不高的亚裔，我承认他一定有相当的能力，但他的血统在这片土地上注定无法获得更多的认可。」「所以，作为飞车党的领袖，他可没法像老大你一样放下营地，带我们一起四处征战。」
「一旦他敢离开营地稍久，我猜想和他争夺老大位子的家夥，能从西海岸排到芝加哥去。」「哪怕他不离开，我觉得他也一定面对了不少的危机，飞车党里想要杀了他的手下，一定是我们想像不到的数量。」说完，爱德华耸了耸肩，接着忍不住看了眼远方的湖泊。
现在是女人们在湖水里洗澡的功夫，而女人们显然没条件拉起什麽巨大的帷幕。
所以，一大部分相对放的开的女人，乾脆直接把湖水当成了裸体海滩。
只有少数六七个更加保守的女人还穿着自己的内衣或找来的泳装。
这样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偶尔看上一眼。
当然，一般一眼过後就後悔了。
倒不是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而是单纯伤到了眼睛，毕竞这一批洗澡的女人里面，虽然也有康纳等人的爱人那种被首领选中的美女，但更多的是五大三粗的大妈，和五十多岁的白老太太。
那褶子，那下垂……
仅仅一眼，爱德华就後悔自己看了什麽，接着一遍把头转回来，一边眯着眼睛感慨视觉受到的伤害，顺便谴责一下自己的良心。注意到爱德华的窘况，尤金不客气地偷笑两声。
他太理解爱德华了，因为他早八百年就在愉看了。
至於这种偷看的影响……
有什麽影响？
开玩笑，男人们洗澡的时候，女人们又不是没看。
那时候加文离得老远，就听到有女人们在谈论男人们的大小和形状，顺带偶尔聊一聊腹肌什麽的了。跟谁没吃过猪肉一样。
至於爱德华在心里谴责自己之後，他便继续对加文说到。
「不过老大，无论如何，飞车党的人数还是让我感到危险。」
「他们的人数扩张得太快了，哪怕保守计算，他们的人数都快要达到我们的两倍了！」
「和他们主动张开渔网，疯狂向外扩张并强迫他人加入的行动相比，我们固守营地，一味建设家园的同时靠等待外界求援或乾脆等人上门的招募速度，简直有点慢的可怜！」
「就现在而言，他们对我们来说的确称不上危险，但我很担心他们发展到某一个层次之後，他们的数量会像滚雪球一样，终究达到我们压根无法承受的地步！」
说到这里，爱德华舔着嘴唇转向加文，慎重地对加文问道。
「所以，老大，我们要不要也做出少许改变，比如把我们探索的距离放得更远一些？」
「当然，我不是想带着外勤夥计们像飞车党一样行事，强硬且不讲道理的掠夺人口，直接袭击其他幸存者的生存营地。」「但我们更主动地进行招募活动之後，我们的人员增长速度至少也会提高，哪怕达不到飞车党的增长速度，起码也能保证我们的力量不会被飞车党落後太远，不是麽？」
说到这，爱德华看了看加文的眼睛，接着又看了看周围的夥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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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爱德华的话，马丁尤金麦迪逊史蒂夫等人互相对视一眼，接着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点头的是尤金，摇头的则是史蒂夫，只见尤金先於史蒂夫，乾脆利落的开始接话道。
「爱德华说的没错，老大，咱们的营地气氛光是听起来，就知道比他妈那群开飞车的小混混强太多了！」「一旦我们大规模招募人手，那咱们人口增长的速度，一定比他妈的飞车党要夸张的多，毕竟谁会不爱咱们传奇的B0SS呢，他可是德克萨斯的骄傲！」「更是全美最受欢迎的体育明星，无人能比的那种！」
「所以老大，咱们得动起来了，不能让他妈的飞车党毫无顾忌的继续发展下去，鬼知道他们某天会变成怎样庞大的怪物，说不定会像中东那些无处不在的恐怖分子队伍一样庞大。」
「如果我们真被他们落下太远，那咱们再想追赶可就太难了！」
话音落下同时，尤金忍不住搓了搓手里的枪。
说真的，当他审问飞车党的夥计时，飞车党那几乎超过四百的成员数量，的确把尤金给吓到了。虽然他们结构散乱，管理方式和制度也很散乱，称得上散兵游勇与乌合之众。
但人数同样也是力量的一种，一旦飞车党换了一个更能带领他们的领袖，比如那个姓王的亚裔被其他什麽白人推翻的话。那以飞车党成员数量来看，他们很容易就能彻底吃下这波人口红利，迎来滚雪球一般的发展。而飞车党的行事风格，就是那种动辄结成几十人的中队，在充满丧屍的世界里满世界冒险的风格，也注定会培养出一大批专业素质虽不如大兵，但胆气和行动力却毫不逊色的勇敢者。
这样的团队一旦继续获得了团结的加成，那威胁真的太大了，尤金不得不担心。
而尤金这边说完自己的决定之後。
一旁，史蒂夫沉默了两秒钟，接着在加文开口之前，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只见他也舔了舔因热风和天气而变得乾燥的嘴唇，随手拿起一瓶冰可乐，喝上一口之後说道。「爱德华，尤金，你们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我承认就连我都被飞车党的人数吓到了。」
「但不管怎麽说，我们和飞车党是截然不同的，我们至今为止，还从未依靠攻打其他的生存营地来俘房过新成员！」「诚然，我们也那样做的话，的确能让我们的人口也出现大规模增长，比如我们回去之後，老大立马把我们这些外勤全数放出去，大力寻找我们周边那些生存营地的位置。」
「什麽青年团，什麽钢铁团之类的，只要我们真的花全部力气去找，而不是把重心放在搜索物资与搬运各类适合我们使用的小型机械这方面的话。」「那他们的位置绝对逃不出我们的追踪！」
「可在那之後呢？」
说到这里，史蒂夫摊开双手，对夥计们做了个代表无效的姿势。
只见他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非常稳定，爱德华，还有尤金，你们的确看到了飞车党恐怖人数为他们带来的优势，但你们不能无视老大的制度和管理为我们带来的优势！」「在你们坐在这里羡慕飞车党庞大的人数时，我敢打赌，倘若飞车党的老大亲身了解到我们营地的氛围和管理结构，以及人员组合的融治度的话。」「那我敢保证，那家夥一定也羡慕死我们了，毕竟咱们的老大可不用像他一样，每天都要面对营地内几乎大部分成员的明枪暗箭。」「别忘了咱们在飞车党成员嘴里审问出来的结果，除了人数够多以外，飞车党没有耕地，没有养殖场，更没有咱们如今正在组建的纺织中心。」「他们的工业遗留，更多集中在修车铺和铁匠中心，以及民间野路子枪械改装上，这和我们完全就是两个方向。」「对於衣食住行的资源，他们更多还是靠搜索。」
「但搜索只是现有环境下的主要方式罢了，我相信最多再过半年时间，外界的食物除了罐头以外，恐怕就没什麽能让他们继续探索的了。」「可到那时，已经严重偏科的他们很难把中心全线转移到农业上去，甚至哪怕他们想要那样做，他们也到了缺少粮种的时候了。」「所以，我们在他们面前的优势虽然显而易见，就是单纯地没有他们人多。」
「但我们的优势同样十分明显，那就是後劲十足，因为稳定发展就是後劲十足，只要我们的制度和人员结构不出问题，那就算中间走点歪路，总体也会保持相当的战斗力和竞争力。」
「这样一来，我们面临的风险会小得可怜，除了天灾就没什麽其他风险。」
「但飞车党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人数越多，未来要面对的食物危机就会越多，哪怕现在，这种危机都有点要冒头的样子了。」「咱们可是检查过航站楼的，航站楼附近的飞车党的物资，少到甚至不够那些夥计吃上一周的，而且种类远没有我们这样全面，几乎就是罐头罐头和罐头，或者还有几包薯片。」
「看，夥计们，我猜不等我们和他们发生直接竞争，他们自己就要先乱起来，无论是为了食物还是女人，他们一定比我们更愿意进行内部火并。」「如果你让我把枪对准你们，那我根本做不到，咱们营地里百分之八九十的成员恐怕也做不到。」「但飞车党，我猜他们里至少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在等一个勇敢者对他们的王老大开出那致命的一枪呢！」说到这里，史蒂夫轻轻拍了拍手，让夥计们的注意力从诸多思考中抽出。
而爱德华沉默的思索片刻之後，便擡起脑袋轻声回应道。
「的确，史蒂夫，你说得对，我们和他们的发展模式，全都由我们各自的优势和劣势。」
「但我想说的是，对他们而言的劣势，在我们面前反而是优势！」
「他们人员注定越来越多，就像滚雪球一样，毕竟他们的探索行动疯狂又危险，触角甚至伸到了上千公里外的地方，而且因为人员来自掠夺的问题，他们内部一定乱得恐怖。」
「但我们就不一样了，史蒂夫，你自己可都说了，我们内部非常稳定，我们有完善的组织结构和管理层级，而且我们还发展了农牧业，短时间内不会遭遇食物危机。」
「所以，即便我们的人数飞快增加，我们的制度也会把新人口轻易吸纳到我们的体制里，我们的农牧业也能保证人员不会缺衣少食。」「一旦我们像他们一样主动，我们既不会遭遇他们的风险，同时还能让我们的营地进发出更大的力量！」「所以，我坚持我的建议不变，我们该向他们学习，用更主动的，甚至稍显极端的方式招募新人！」说到这里，爱德华突然转向加文，只见他格外认真地继续说道。
「而且老大，自从你用你传奇般的枪法折服我的那天起，我就始终坚信，这个末日里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比你更适合领导我们每一个幸存者了！」「哪怕我们像飞车党一样强迫他人加入我们，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那些人也一定比他们原本活得更好，尤其是比他们原本活得更有价值！」「我相信只有你能更好地带领每一个人，老大，所以我们有必要把你带来的更好的未来，带给暂时还不理解你，更不愿加入我们的那些人，他们终究会理解我们的，只要我们给他们更好的未来，他们会理解的！」
「嘿，夥计！」
就在这时，一旁，史蒂夫没好气地拍了拍手，丑着脸对他打断道。
「你在说什麽呢，爱德华，你嘴里那一套可太像当年的西班牙人和英国人了。」
「更像什麽所谓把自由和民主带去全世界的那一套。」
「那他妈咱们的祖先的当初对印第安人也是那麽说的，现在可没有市政厅和和白宫的媒体拦着咱们提那种事了！」「但事实是，侵略就是侵略，袭击就是袭击，在这个过程里造成的伤痛哪怕真的会被忘记，我们的行为本身也不会随风消散！」「一旦我们开始侵略他人的生存营地并袭击他们，那我们每一个夥计的内心也会跟着改变，到那时，咱们现有的制度也未必能因人心的改变而保持原有状态！」
「所以，爱德华，不要为了学习别人而更多的改变自己，咱们的路才走了几个月而已，他们也一样，在这条完全距离终点极为遥远的路上，没人能证明究竞谁是对的，一旦我们的模仿反而让我们走上绝路了呢！」
「怎麽可能！」
面对史蒂夫的质疑，爱德华十分乾脆地擡手指向加文，稍微提高音量对史蒂夫反驳道。
「不要忘了我在强调什麽，史蒂夫，我一直在强调咱们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而且理智又聪慧的老大！」「制度？管理模式？那些东西都没有用，知道麽，因为在我们全世界过去的历史里，没有一套制度能完美的沿用下去，每一种制度走到最後，带来的都是衰朽和腐败，毫无意外！」
「但领袖是不一样的，想想亚历山大，想想拿破仑，想想希特勒，再想想史达林和列宁！」「只有强而有力的领袖，才能保证制度在不断的正确修正中，使我们的团队和营地里的人民生存的更好！」「而我们最不缺乏的就是老大这个过度合格的领袖，知道麽，所以哪怕我们像飞车党一样疯狂扩张，老大也一定能压制那种扩张带来的风险，并带领已经具备更多生产力的团队进发出更多的能量！」
「最重要的则是，现在是末日了，我的朋友，不要因为我们还能在夜晚的篝火前自由地歌唱，就忘记世界已经变成了什麽鬼日子！」「在未来，该死的，在那个注定变得更糟糕的未来里，谁更弱小，谁就会被一口吞下，而我绝不想让我们的生活，最终被飞车党或者其他什麽营地连根拔起！」
「想要做到那一点，我们就必须成为最强的那个，无论各方各面全都是最强，全部！」
「老大！」
爱德华突然转向加文，格外严肃的看着加文的眼睛说道。
「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我们必须扩张，必须！」
「但扩张必须稳定，爱德华，我也坚持我的想法，稳定才是最重要的，更是让我们与末日中其他普通营地有所区分的关键因素！」史蒂夫也当仁不让的看向加文，稍微提高了音量对加文吼道。
他们俩就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断提高音量。
「稳定换不来敌人的怜悯！」爱德华大吼。
「但错误的扩张方式只能带来营地内部的仇恨和隐患！」史蒂夫大吼。
直到加文皱起眉头，拍拍手制止两人的对决，他们俩才总算冷静下来。
而加文则在短暂的沉默过後，开口对他们两个好似斗鸡一样的家夥说道。
「好了，爱德华，还有史蒂夫，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知道麽，都有！」
「毕竞这世上的事从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而真正的对错也只能在出现结果之後才会变得清晰！」「但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连家都还没回，就算有所决断，那也该在我们之後再说！」
「所以，把你们的嘴闭上，先好好考虑我们回家的路，更好好思考该怎麽带领我们如今已经超过八十人的团队跨越上千公里的距离！」「而不是去想更遥远的未来，那他妈的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