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胜豪气干云:“大祭司!你尽管提就是了!只要我大齐拿得出,全凭大祭司一句话!”
陛下都把老妈和妹妹打包送过去了,这大齐还有什么不能送的?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夫也去给你搭个梯子!
拓跋松歪着脑袋,试探性地看着他:“真的随便提?”
后胜斩钉截铁:“随便提!”
拓跋松眼珠子骨碌一转,嘿嘿一笑:“那……你们大齐,还有没有公主了?”
后胜的大脑当场宕机。
“啊?”
“你看啊。我这大老远跑前跑后的,挨了巴掌又蹲大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随便来个公主,给我凑合凑合也行。”
后胜干咳两声,
“大祭司啊……没了。真没了。”
后胜苦着脸:“公主这玩意儿……她又不是地里长的大白菜,哪能一茬接一茬的割。除了公主,陛下确实是没有别的姐妹了啊!”
拓跋松一脸的遗憾,
“啧。有点可惜了。那你们这大齐皇室香火不旺啊!”
后胜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算了算了。”拓跋松叹了口气,
“既然没公主,那我说点别的。”
“大祭司请讲!金银珠宝,田地宅院,不在话下!”
拓跋松清了清嗓子,开始报菜名。
“第一,给我来十万两黄金。要足赤的,缺一两都不行。”
“第二,临淄城里最繁华的地段,给我划三条街。我要开三十家青楼,里面的姑娘全得是你们大齐官宦人家的女眷。”
“第三,你们大齐的兵器库,那些个强弓劲弩,给我拉五百车过来。”
“第四,我那坐骑前两天病死了,把你们皇帝拉车的那几匹纯血御马给我牵两匹来代步。”
“第五……”
拓跋松一口气连提了八个要求。
后胜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砸到脚后跟了。
十万两黄金?兵器库拉五百车?还要皇帝的拉车御马?
卧槽!你当我这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呢!你这是抄家啊!
“大祭司……您这……这也太为难老夫了。咱们能不能……稍微务实一点?”
拓跋松脸一沉,眼睛一瞪:“怎么?不是随便提吗?刚才相爷拍胸脯那架势,我还以为你们大齐国库都归我管了呢!”
他冷哼一声:“不给是吧?行!那咱们接着吃泔水!回去告诉你们皇帝,人我不接了!仗我们也不打了!”
说着,拓跋松倒头就往那堆发黑的干草上躺。
“别别别!”后胜赶紧一把拽住他,
“大祭司息怒!凡事好商量!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接下来的足足半个时辰,这间阴暗发臭的天牢变成了菜市场。
两人坐在干草堆上,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就差没当场脱鞋互抽了。
最后经过一番极限拉扯,后胜在心里疯狂盘算底线,咬牙切齿的同意了三个稍微还能承受的要求。
第一,黄金一万两,白银五万两,外加五千匹丝绸。全当大祭司个人的辛苦费。
第二,临淄城外赐良田千亩,外加一百个绝色美人。
第三,圣流浆,直接拉一百车回北狄王帐。
敲定这三条,后胜虚脱地靠在墙上。这老蛮子太狠了,拔毛连着血肉一块撕啊。
拓跋松则是满面红光,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坐直身子,“相爷痛快!那就恭候相爷的好消息了!”
后胜虚弱地擦着汗,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只要大祭司满意,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把这事办妥!”
伺候好了这位大爷,后胜话锋一转,又切入了另一个正题。
“大祭司啊。”后胜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这个人的误会解除了。咱们谈谈正事。”
“我家陛下说了,太后和公主,那绝对是最大的诚意,秘密送出。”
“但是……”后胜顿了顿,“关于贵国索要的渔阳、上谷二郡。这两地牵扯甚广,关乎大齐北方门户。”
后胜盯着拓跋松:“我家陛下的意思是,人先送去。等雁门关一破,大周乱成一团,大齐没了后顾之忧。这两郡之地,连同交割文书,再送达大汗王帐。大祭司看,如何?”
拓跋松摸着下巴上的胡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其实他此时心里早就高兴死了。
来大齐之前,大汗拓跋焘根本就没指望能真要到这两块地。能把钱粮和女人弄到手,就已经是血赚了。
没想到这大齐小皇帝现在连地都愿意给,只是晚几天而已。这简直是天降横财啊!
但老狗拓跋松,又怎么可能把这种窃喜挂在脸上。
他立刻换上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
“哎呀……”拓跋松咂了咂嘴,
“相爷啊,这事儿……难办啊!”
后胜心里一紧:“难办?怎么难办?”
拓跋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相爷有所不知啊。要这渔阳、上谷二郡,那可是我们家右贤王耶律大王亲自开的口。他那脾气你没见过,又臭又硬,死要面子。”
“若是见不到这两块地,他可真不一定愿意出兵打雁门关啊!”
后胜急了,赶紧往拓跋松跟前挪了挪。
“大祭司!咱们两家现在可是同气连枝的兄弟之邦啊!太后和公主都要送过去了,这可是天大的诚意!您回去就在耶律大王面前多美言几句啊!”
“等打下洛阳,灭了大周,咱们一起瓜分天下。别说两郡了,就是十郡也不在话下!”
拓跋松装模作样地沉思了片刻。
“行吧。”拓跋松一副勉为其难的仗义模样,“看在相爷今晚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个和事佬,我当了!”
“不过!”拓跋松伸出一根手指,“这空口白话的我回去也不好交差。你们大齐,再额外多备出两千斤上等茶叶,外加五百车精盐、三百车生铁。我带回去堵住耶律大王的嘴。”
“只要这些东西到位。我回去就替你们劝他!让他等打完雁门关再要地!”
后胜一听,心里狂喜。
这跟送出渔阳上谷二郡比起来,这点茶叶盐铁算个屁啊!只要能拖住北狄出兵,什么都好说。反正等灭了大周,大齐一统天下,给不给地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后胜喜笑颜开,大声应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大祭司真乃我大齐的福星啊!哈哈哈哈!”
拓跋松也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相爷客气了!大家发财,合作双赢!”
牢房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两人相视大笑,各怀鬼胎。
笑罢。
后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
他看了一眼浑身脏兮兮,身上还散发着酸臭味,但精神百倍的拓跋松。
“大祭司。”后胜给了一个极其猥琐且男人都懂的眼神。
“咱们正事也谈完了。这天牢阴冷潮湿的,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后胜搓着手,嘿嘿直笑。
“不知大祭司可有雅兴,随老夫去……玩一玩?”
拓跋松一听玩一玩这几个字,兴趣高涨。
在天牢呆了这么些天,早就憋得按捺不住了。
他一把扯掉身上兽皮大氅,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一身横肉。
“好!”拓跋松大喝一声,满脸的迫不及待。
他走到牢房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后相!请!”
后胜同样满脸红光,回了一个礼。
“大祭司!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