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叔,几件古董我已经差人包好放在皮箱,皮箱我放在你车子后备箱了。麻烦你跑一趟思奕古商行,价格我们和商行的刘老板谈好了,你送过去她验了货就会把钱打过来。”
院子里,司凰语嘱咐着古董售卖的相关事宜。
捞船赌宝打捞上来的文物,司正道自己留了一部分,其他的都卖给刘思奕的古商行了。
司家是大户,以前也是三省执牛耳者,但今时不同往日,司家受朱岳打压这么多年,这些年没什么进账,开销反而不小。
虽不至于生活拮据,但大户人家用钱的地方多着嘞。
以前不少跟着司家出生入死的兄弟,老来多病,现在还得靠司家养着。
所以司凰语平时也是紧着账目过日子,没有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
这次趁着捞船出了不少的文物,也是换些钱贴补贴补家用。
“我老袁办事,小姐你放心,保准给你安全送到,不会缺一个子儿。”袁飞拍拍胸脯。
“袁叔,你路上车子开慢点,皮箱里像唐三彩的马踏比较精贵,车快了容易损。”
三省内没有思奕古商行,要送过去得开车跨省。
托运自然也是个办法,但都是贵重物品,司凰语觉得走托运不安全,还是让父亲的老下属袁飞亲自跑一趟比较好。
“得嘞。”袁飞身形很瘦,像个猴似的,能为司家办事他就格外高兴。
他小跑着要去开院门上车,院门刚出条缝,一团红影扑在袁飞胸前,袁飞整个人被撞飞回去,重重落在院子中央。
袁飞捂着胸口,血气在喉头翻涌,哇的一口就吐了一地鲜血。
“袁叔!”司凰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查看。
她甚至没看清袁飞是怎么被打退回来的。
袁飞身受重伤,捂着胸口,连让自己停止呕血都很难做到。
司凰语眼中惊惧,袁叔是父亲手下的得力干将,年轻时亦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今怎被轻巧的一击就伤成这样。
院子里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聚集到院子里查看情况。
他们都是司家的嫡系下属,在司正道苏醒后一直拱卫在司家附近。
“老袁,你怎么了?”人群中的曹志浩一眼看到重伤吐血的袁飞,几步飞奔到他的身前。
“别动,袁叔伤得很重,贸然移动会造成二次伤害。”司凰语制止了想要将袁飞扶起的曹志浩。
“啊?老袁,你可停住啊。”曹志浩心中焦急。
在司老大的一众下属中,他和袁飞、庄鹤的关系最好,看到袁飞性命垂危,不禁怒急:“哪个王八蛋伤的老袁,给老子站出来。”
只露一条缝的宅院门挤进一团红色的液体,入了门后幻化成身着酒红色长衣的男子。
“司正道在哪?”与男子年龄不符的苍老声音从他喉间发出。
“格老子的,就你丫的打伤了我兄弟?”
曹志浩气的起身欲打,一条纤细的手臂拦在他的身前:“曹叔,别冲动,这个人不简单。”
司凰语面对眼前这个酒红色长衣的男人,本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曹志浩这才收起怒火,仔细打量对手。
可越是打量,越摸不清对方的深浅,对方的气息庞然散开,光是感知就令人呼吸快上三拍。
这股气息,曹志浩年轻时曾在司老大的身上也感受过。
他的表情立马变得凝重起来,挪移的脚步顿住,警惕向对方问道:“你是入真境?”
院子里有不少司家养息境的武者,听到曹志浩这么说,全身气息迸发,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警惕地望着酒红色长衣男。
酒红衣男人没有回答曹治浩的问题,继续问:“司正道在哪?”
司凰语站出来:“前辈,在下司凰语,司正道是我父亲,且问前辈找我父亲何事?”
听到是司家人,男人总算愿意回答:“虞兴,奉岳爷之命,取司家人首级。”
说完,虞兴动作迅速,化为一团液体,直扑司凰语而去。
曹志浩眼疾手快,从身后掏出拼接棍,护在司凰语身前。
红液只是在曹志浩棍前擦过,整根棍子就瞬间变形,凹成一个曲线。
曹志浩使出浑身解数,就着拼接棍将液体弹开,整个棍子倏然断成两节,他也被反作用力弹飞出去。
“兄弟们,拖住敌人,给三小姐和司老大争取逃跑时间。”
只一击,曹志浩就知道即便他们这群人蜂拥而上,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入真境与一二境的差距太大了,他们能做的就是为司凰语和司正道争取逃离时间。
院子里的人都是老江湖,看到曹志浩拼尽全力才挡下对手一击,就知道彼此差距有多大了。
一群人迅速分工,大部分人抄起武器冲向虞兴所化液体,分出八人拱卫司凰语朝司正道的房间跑去。
司凰语面沉如水,当断则断,自不会留下与司家嫡系上演同生共死的戏码,最后被人架着离开还要喊几声“我不走”。
对方是冲着她和父亲来的,现在离开才能更好的保障这群司家手下活命。
司正道在房中也听到了动静,正要出门,司凰语已经带着八名下属进来了。
“两人扶我父亲离开,其余人去准备车子。”
“发生什么事了?”司正道被两人搀扶着,边走边问。
“朱岳对我们动手了。”司凰语言简意赅。
司正道的眼里闪过吃惊,脑子一时有些空白,等反应过来后还是无法相信。
“朱岳,他怎么敢的?难道他不顾忌韩家?他想死不成?还是说是韩家的意思?”直到被塞进车厢,司正道还在喋喋不休。
他和朱岳在多年前的争权中落败,他认。
他分得清自己所处的位置,他相信朱岳也能分的清自己的位置。
韩家不愿意站到台前,需要有个人帮他们捏着三省,这个人可以是司家,也可以是朱岳。
朱岳和司家争权,朱岳赢了,证明了他的能力,韩家扶朱岳站到台前无可厚非。
可留着他们司家,明显能够更好的制约朱岳才是,不至于让朱岳膨胀的太厉害,也能随时敲打朱岳,不听话就换人。
这些话上面虽然没有明说,司正道多少也猜到了一二。
过往的事也证明了这一点,朱岳纵然再想他司正道死,也只敢耍些小动作,从不敢僭越直接动手。
可这一次,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