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苏的黑发高高盘起,她跪坐在床上,眨着大眼睛委屈道:“呀,不要,那里脏......”
高世德双手叉腰,低着头,一脸坏笑,“放心吧,我洗干净了。”
“可是......”
“之前你不是说都依我吗?”
芷苏诺诺点头,“嗯。”
高世德谆谆善诱道:“嘿嘿,那就来吧,你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可、可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肯定不会!”
“那......那好吧。”
芷苏探出小手,轻启红唇,一股温热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双胞胎拥有近乎相同的容貌,他们站在一起时,会给外界带来一种视觉上的冲击,进而引人注目。
由于他们的相貌和行为高度一致,常被人们赋予“一条心”的浪漫想象。
仿佛彼此是灵魂的镜像,心意相通到了无需言语便能默契配合。
其实双胞胎也有自己的烦恼,其中最核心的烦恼,是外界的持续比较和混淆。
外界的混淆,很容易模糊他们的个人边界,使他们分不清“我们”还是“我”。
而外界的持续比较,会让她们觉得自己某方面不如对方,继而产生心理压力。
芷苓看到妹妹轻易便获得了太尉的认可和喜爱。
便想努力向妹妹看齐,甚至想共用她的身份。
高世德顿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柔软,是芷苓从后面抱住了他。
只听她轻声道:“姊丈别回头,我是我妹......”
烛火摇曳,映出三道相依的身影。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春光明媚。
......
翌日天色微明,武松、孙安等将兵分两路,执行高世德安排的任务。
两路兵马如同离弦之箭,自洪州分头而出。
沿途所过村镇,凡有欺压百姓的恶霸,一律按旧例处置:
首恶斩于市曹,家财抄没,半数充作军资,半数散于贫民。
消息传开后,沿途百姓争相做宋军的向导,指引将士过关闯阵。
毕竟,哪个村镇还没几个恶霸,百姓自然想让宋军帮忙把压榨他们的黑恶势力剿灭了。
盐州城外,孙安所部直接杀入各大盐场,留守的兵卒当真不堪一击,战况呈一面倒。
古代的盐很贵,西夏的青白盐更是盐中精品,成品盐毁了实在可惜。
带又带不走,便分发给百姓了。
盐场水渠尽数引入泥浆破坏,制盐工具全都付之一炬,浓烟滚滚而起。
待孙安率军离去时,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盐田。
与此同时,武松率另一路兵马直插夏州。
夏州乃西夏龙兴之地,城高池深,守备森严。
武松骗开城门,将守军杀得片甲不留。
城内的冶炼厂、军器作坊一律捣毁,高级工匠尽数裹挟,精品武器统统打包。
矿奴全部放出,愿随军者厚待,不愿者赠送缴获的兵器,再给点钱遣散。
当初田虎占据河东五州之地,便称王称霸,割据一方。
其实西夏起家也是五个州,分别是:夏州、宥州、银州、绥州、静州。
党项族脱离北宋之后,一路向西扩张,打下了偌大的江山,其中铁鹞子功不可没。
铁鹞子在当代骑兵排名中,绝对占有一席之地。
这支骑兵之所以强大,有四大主要因素:人、马、甲、意志。
铁鹞子的士卒都出身贵族,生活条件好,且待遇优厚,个个身强体健。
战争与他们自身利益深度绑定,再加上贵族的骄傲,便形成了强大的精神内核。
选用的战马,是耐力充沛的河西战马。尽管是重甲骑兵,仍能实现‘百里而走,千里而期’的机动性。
他们的武器铠甲,采用特殊的冷锻工艺制成,防御力惊人。
《梦溪笔谈》记载,这种甲在五十步外能硬抗强弩射击,箭簇仅能留下白痕而无法穿透。
冷锻技术是西夏的不传之秘。
而武松俘虏的工匠不仅能打造武器,还能传授技术,绝对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高世德所部在西夏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而梁山也没闲着,自从卢俊义入狱后,宋江便发兵大名府,众好汉一路冲州撞府,搅得天翻地覆。
但大名府作为北宋的陪都,宋江一时也攻不进去。
梁中书忙向岳父蔡京求援,蔡京推举浦东巡检关胜出战。
关胜率兵马直捣梁山老巢,欲迫使宋江回援,从而解救北京之围。
梁中书见群贼撤兵,以为有机可乘,便派麾下出城追杀,结果却大败而归。
众好汉回到梁山后,呼延灼略施小计,大刀·关胜、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被俘。
宋老大亲解其缚,把关胜扶在正中交椅上,纳头便拜,叩首伏罪。
关胜大受感动,遂归顺梁山。
梁山再次发兵大名府,急先锋·索超出城迎敌,却被生擒。
宋老大亲解其缚,致酒相待,索超归顺。
梁中书吓得花容失色,高挂免战牌避战。
宋江命时迁混入城内纵火,里应外合之下,大名府告破。
一时间,十数处火光亘天,烟迷城市,火燎楼台。
众好汉攻入城内,尽皆豪气干云,不管男女老幼,无论贫富良贱,只要落入视线之内,统统灭杀。
直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百姓黎民,一个个鼠窜狼奔,一家家神号鬼哭。
古代牢房的死亡率非常高,里面死个罪犯,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当初李固就是买通了牢子,想在监狱里害死卢俊义。
后来,柴进贿赂了两院押狱、兼行刑刽子手蔡福,这才保了卢俊义一命。
柴进一直在大牢守着,城中大乱,他便把卢俊义救了出来,蔡福也跟在旁边。
蔡福见好汉们在街上大杀特杀,都特么超神了,忍不住劝说柴进,“大官人,可救一城百姓,休教残害。”
柴进闻言,忙去寻吴用,吴用倒也没有含糊,急传号令。
但彼时大名府的百姓,已经伤损过半了。
梁山众好汉扯着替天行道的大旗,满口讲仁义道德。
但在真正的是非面前,他们心中的怜悯,却不如一个刽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