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号,黄道吉日。
祈听澜出国第三天,祈愿接到了祈近寒的视频电话。
画面里的祈近寒瘫在沙发椅上,长发凌乱,眼圈下面还挂着两坨就要耷拉到眼角的黑眼圈。
“老妹啊,你回来吧。”
祈近寒崩溃的碎碎念。
他叽里咕噜说点什么,祈愿没听到,也懒得听。
做法呢。
祈近寒整个人猛的仰起,他撑在桌面上,崩溃的扫落一地文件。
“这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
祈近寒挠了挠头,他指着那些散落的文件,助理跟着捡,他就紧着扔。
“捡什么捡啊!”
“这破公司,干脆倒闭算了!”
“祈听澜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再不回来,我就要崩溃了!”
终于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把自己狗塑,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很多人说她和祈近寒最像了。
祈愿百无聊赖的玩手指:“行了,你很吵你知道吗?”
电话另一边,祈近寒震惊的凑近,他指着祈愿,好像有话想骂,却一时哑然没能骂出来。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祈近寒这个狗东西,长得实在是好。
即便是像现在这样头发乱糟糟,脸色也憔悴不好的样子,他看上去也是十分好看俊美的。
尤其是眉头轻蹙,一双桃花眼略略上挑时,他再随便装个楚楚可怜,都很难让人辨得出真假。
“你在外面潇洒,我在家里被一群又严肃又吓人的董事会成员欺压。”
祈近寒捂着脸哽咽:“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再这样,我不活了!”
“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见他闹腾的厉害,刚从港城回京市的助理长叹口气,还是劝了两句。
“二少爷,您冷静一些,如果您信任我的话,剩下的文件我可以帮您处理。”
祈近寒偏头,宽大的手掌扶额时趁机遮住脸,也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嗯,辛苦你了,去吧。”
他的肩膀甚至还一抖一抖的,看上去果真难过极了。
如果祈愿不够了解他的话。
祈愿无语:“行了,别装了,那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下一秒,听见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声音,祈近寒再也绷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刚刚看见没,你看见他那个表情没?”
祈近寒笑的简直不要太猖狂。
“怎么真有傻子愿意主动干活啊!不愧是祈听澜带出来的,果然个个都跟勤劳的驴一样!”
祈近寒笑着把腿架在了办公桌上,他人刚舒服的躺下。
谁曾想……
“二少爷,我还没出去。”
助理突如其来的一声,直接吓的祈近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瞪大了眼,仿佛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玩回手掏这一套。
“你!你不是出去了吗?你敢耍我?!”
祈近寒怒不可遏,而祈愿也在屏幕对面暗暗点评了下。
嗯,真不愧是他那个哥带出来的兵,果然够阴。
然而,被两人误会成心机男的助理却推了推眼镜。
“二少爷,我的工位在办公室里面,我刚才……只是去关个门。”
祈近寒:“……”
祈愿:“……”
当着人家的面说了那么多坏话,祈近寒就算是脸皮再厚多多少少也会有点不好意思。
他尴尬的放下腿,然后又转移话题的推了推桌面上剩余的文件夹。
“这还有,拿去吧。”
助理:“……”
祈愿没忍住,她噗嗤一声笑出声,再然后又忍不住变成狂笑。
她疯狂拍桌子,直笑的助理越来越无语,也笑的祈近寒越来越尴尬。
直到屏幕那边传来扑通一声。
“卧槽!”
祈愿一声惊叫,笑的从电竞椅上掉了下去,这次轮到祈近寒笑了。
“该!!!”
祈近寒简直爽死了。
他捏着手机疯狂截图,咔嚓咔嚓的声音,几乎要让不知情的人以为,这办公室里进了国际巨星和他的狂热粉丝。
祈愿恼羞成怒,她气的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点开祈听澜的头像,在聊天框内狂造五百字小作文的谣。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祈近寒在他的办公室倒立拉屎这种高难度行为。
于是身在异国,高危出差的祈听澜看到消息后,甚至还以一个简短的消息缅怀了自己的办公室。
【祈听澜: ?】
12.19日,港城初雪。
因为前几天吵了架,为了给和好铺个坚实的台阶,赵卿尘斥巨资,让维港被私有了两个小时。
无法结冰的湖面絮不满雪,雪花刚落到水面,便被融化直到成为一体。
这是祈愿第一次坐着船,置身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
岸边的灯火璀璨和高楼大厦连成一线,是万家灯火,也是霓虹初上。
祈愿很没出息的原谅了赵卿尘。
也终于相信他为什么总说程榭就算是拍马都比不上他。
在很多人眼中,赵卿尘的确是如小说男主般的存在。
他俊美,高挺,财大气粗,家族势力如日中天,没有乱七八糟的兄弟和家庭关系,也没有什么白月光朱砂痣,更没有数不清的前任。
他鬼点子多,肯花心思,为人也通透,甚至还经常说:“追女人就是要肯花钱,真金白银砸下去,就算是哥斯拉也被砸死了。”
祈愿高兴了,于是两人短暂的拉手手和好了。
但是很快,两个“幼稚”的小学鸡又很快闹掰了。
前后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理由是祈愿要给宿怀拍视频,让他看看香江的雪。
但赵卿尘不让她拍,说港城的雪被他承包了,死活不愿意给宿怀看。
然后俩人就因为港城的雪到底是私有还是公有的问题争执个不停。
双方各执己见。
正方赵卿尘表示:“在港城,天上就算掉下个钢镚都得姓赵。”
而反方祈愿则表示:“去你妈的。”
半小时前,两人坐着同一辆车,一个满脸冷漠,一个嬉皮笑脸的登上了船。
十分钟后,船提前靠岸。
俩人同一车来的,走的时候分俩车走的。
甚至赵卿尘还是打车的。
因为祈愿给他车和司机抢走了,他又等不起,所以只能叫车走。
对此,在赵家几十年的老司机表示:
造孽呦——!
12.29日,祈公馆来讯。
林管家卧床,已到弥留之际。
祈愿买了最近最快的机票,当天飞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