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刚到家没多久,就听见自己的门铃声响了。
她从到家至今还没有看过手机,所以她其实本来也是不知道来人是谁的。
不过为什么说是本来呢?
因为其实会来的人是谁,对祈愿来说还是很好猜的。
这栋房子虽然是住宅小区,但安保和私密性很高,进电梯需要录入信息,或是输入密码。
而她家除了正常打扫卫生,和做一日三餐的厨师以外,也就是林浣生会常常出入了。
但林浣生回来什么时候敲过门?
能上的来,没人阻拦,且还会贱嗖嗖敲门的人,祈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她端着一大盒冰淇淋,嘴里咬着勺子,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了门。
果然不出她所料。
祈愿这边刚开了门,那边门口的赵卿尘就已经提前凹好造型了。
他单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则自恋的捋着头发,低头叹息的样子,真的是又油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赵卿尘其实反而很适合这样故意耍帅,甚至还有点臭屁油腻的表情。
因为他长的就是那样风流倜傥,混不吝不正经风薄情模样。
俊美英挺的眉眼,高鼻梁,桃花眼,薄唇,深邃的眼窝,穿的鲜亮,所以衬得人也是如此。
“呦——!”他挑眉朝祈愿挑了挑眉,又顺手把刚挂的电话塞进口袋。“美女,一个人在家吗?”
祈愿面无表情的嚼了口冰淇淋。“说的好像我半个人你敢进来一样。”
赵卿尘:“……”
早就习惯祈愿没事就怼他两句。
赵卿尘非但没生气,他甚至还稍微调转姿势,偏过头去露出自己锋利的下颌线。
赵卿尘用着撒娇的语气:“你不要吓我嘛,我胆子小,经不起吓……”
“砰——!”
一阵快风扇过,随着门响,祈愿把门关上了。
赵卿尘:“?”
他愣愣的放下手,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祈愿你个狗,你玩不起!!”
赵卿尘扑到门上,鬼哭狼嚎的开始敲门挠门。“祈愿!你开门!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大概敲了三分钟都没什么反应,赵卿尘终于耐不住了。
他老实了。
“不是!我来是有正事呢,你开门!”
终于,祈愿再次打开了门,这次赵卿尘可不敢再胡闹了。
他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讨好的朝祈愿笑了笑。
“老大,闹玩呢,你看你这人,说话办事就特较真。”
祈愿抱着手臂看他,道:“有事快说,没事就滚,不知道我见人下菜碟,见利忘义,见色忘友吗?”
赵卿尘:“……”
他还真没见过像祈愿这样闲的没事就喜欢骂自己的。
他一边笑一边往里挤:“有事,有事……”
五分钟后,赵卿尘坐在了祈愿家里的沙发上。
祈愿坐在他对面,颔了颔首开口:“什么事,说吧。”
赵卿尘撑着头,一副高贵冷艳的倦怠做派。“口干,嗓子太哑了,说不了。”
祈愿:“……”
“如果能有一杯……诶诶!”
眼见着祈愿又要动手,赵卿尘这回是真不敢作妖了。
他连忙往后躲:“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赵卿尘委屈巴巴的缩在沙发角落,故意摆出这种被祈愿欺负的可怜姿态。
目的不是为了让她愧疚,勾起她的愧疚心理,而只是单纯的爱犯贱。
“咳……好吧,我来其实是为了告诉你,最近港城海关的动作。”
祈愿仰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卿尘一个无语的白眼抛过去,但还是因为习惯了,懒得说什么。
“你家出产资源,固定的航线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断过,如果被人举报成功,或者是出产的货物出了问题,那个损失你算过吗?”
赵卿尘一边说,一边好奇的碰了碰旁边柜子上的花瓶。
“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但我老爹说过一个道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任何小事,都有可能因为滚雪球的效应,越滚越大,反正,最近海关闹腾的厉害,所以那边也严厉了很多。”
“对方要是故意搞事情,如果是有备而来,说不准还真能坑你们家一手。”
“我来告诉你其实也多余了,因为连我都能知道的事,姜伯母肯定也不会一无所知。”
赵卿尘单方面说了半天,却没等到祈愿的回复。
他翘着腿,一扭头,却见祈愿摩挲着下巴,不晓得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终于,她开口了。“嗯,我知道了。”
赵卿尘:“嗯???”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伸手就想去摸祈愿的额头。
被祈愿重重打了下手,他才吐槽的坐回了原位。
“装什么高冷啊!”
赵卿尘竖中指:“那不是你性格,请你恢复一下原本的样子。”
祈愿忍不住对着他翻白眼。
“我性格,那你倒说说我什么性格啊?”
赵卿尘摊开手掌,点着自己的手指数。
“唔,抽疯,犯贱,脾气差,素质低,恋爱脑……”
眼看着赵卿尘越数越多。
祈愿:“?”
她直接照着赵卿尘的脑门上去就是一下。“我脾气哪差了?”
说完,祈愿又朝着赵卿尘比了个国际手势。“我素质哪低了?”
赵卿尘:“……”
现在又多了一条没有自知之明。
还好意思问自己素质哪低了?
赵卿尘都没好意思问她。
你说哪低了?!
“啊行行行,你有素质,你最有素质了,我说不过你。”
赵卿尘放下自己那条交叠的长腿,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百无聊赖的挠了挠头。
“真无聊啊,都懒得跟你吵。”
路过祈愿旁边的时候,赵卿尘还伸出手搭了下祈愿的肩膀。
他丧气的吐槽:“港城真的不好玩,屁大点地方,还都是人认识我。”
祈愿没空跟他玩你碰我躲、你追我逃的小游戏。
她淡淡的道:“那你就回京市呗,反正过两天我也回去了。”
“至于你说的海关的事,不用强求,顺其自然便好。”
赵卿尘眉头一挑,他狐疑的扭头去看祈愿,他一低头,祈愿一抬头,两人视线正好交汇。
赵卿尘瞬间笑了,他伸出手指了指祈愿。“你们这些奸商世家,真是白担心你了。”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祈愿眨了眨眼,看上去无辜又正经。
“不是我……”
赵卿尘压根不信,他切的一声:“不是你是谁?”
祈愿一本正经的胡说。
“我不是坏点子的生成者,我只是坏点子的搬运工而已。”
赵卿尘:“……”
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