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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92 像只听话的受伤猛兽02

    小小的身躯这才开始微微颤抖,心脏堵得喘不上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跳……

    或许她明白,过去的自己真的爱过司承明盛,但现在……她很难说服自己重新爱上……

    果断与狠心,是最快最好的办法,他是高高在上的暴徒,远离是对的。

    乔依沫缓了缓,安慰自己并没有做错,随即来到戴维德的房间。

    屋内的戴维德正在对杰西与塞兰父亲阐述自己过去如何被司承明盛欺负,家是如何破的,集团如何倒的悲惨经历。

    一把鼻涕一把泪,塞兰父亲十分同情地拍拍戴维德的肩膀。

    杰西也明白,因为他有关注NC集团以及emp集团的事件,NC大厦被炸事件,应该就是那个雇佣兵艾伯特做的。

    资本家干资本家。

    突然,门口站着一名女孩。

    她换上了阿夫斯坦的衣着,一双乌盈盈的目光正注视着屋内的戴维德。

    戴维德与她对视,她正用复杂的眼神凝视自己。

    哪怕她一句话也没说,她的眼神,已经包含了很多要说的话。

    戴维德苦口婆心,“黛儿,是叔叔冲动了,你不要怪叔叔,如果你经历了我的痛苦,你就理解我了。”

    乔依沫:“你已经承认我就是乔依沫,过去与司承先生的事情我不太想回忆,是我选择相信自己所见的,所以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的叔叔,但我不是一个百依百顺的人,如果这行为还有下次,我会独自离开。”

    在她目前的记忆里,过往与司承明盛的都是不美好的,忘记也是一种解脱。

    戴维德眼角挂着泪珠,捣蒜般地点头:“好,谢谢你黛儿。”

    乔依沫冷然地扫了他们一眼,往二楼走去。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外烈日似火,温度40℃。

    司承明盛仍然在那里等着,车子暴晒在太阳下。

    他接受不了这样闷热的暴晒,便下了车,站在小屋外的门边。

    一双妖冶的蓝瞳,不时地看向紧闭的门,目光怎么寻找,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失忆后的她真狠。

    也许这就是她认为的成长吧……

    男人俯视着地面,黄沙被阳光照耀得像金子,金灿灿的。

    他暴晒在太阳底下,等,等她出来。

    ***

    止痛剂的药效能维持两天,他们现在还感受不到很多疼痛。

    几人开始在房间协商要不要现在就离开,但外面温度极高,在沙漠下离开很容易中暑。

    为确保安全,他们选择待到太阳下山,也担心司承明盛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

    乔依沫说不会,司承明盛说不会。

    男人颀长的身形靠在屋外的墙边,肩窝与后背开始渗着血,她简单的包扎最终还是止不住。

    司承明盛等了很久很久,都没能等到她出现。

    他失落地叹息。

    仰头,迎着阳光的折射,闭眸……满是一片滚烫的红色。

    今天的太阳很大,像火烤一般,中暑的眩晕感与失血不断席卷他全身,面前彷如出现叠影。

    司承明盛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渗透。

    他望着那紧闭的门,屡次无数次,眸光混沌,固执得如同一尊神明雕像。

    他仍然在等她,从早上到日落,哪怕他知道她铁了心不会来。

    但。

    在司承明盛看不见的地方,乔依沫有偷偷看过他几次,但很快就被戴维德和杰西抓包。

    乔依沫给出的解释:“我担心他真的死了,要是死了我们可能无法找到塞兰,也可能逃不掉那些人的追缉。”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但在戴维德眼里,这是乔依沫用来掩盖的借口,她就是担心他,也许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的潜意识都在担心他。

    不是把药吃完了吗?

    骗他的吧?

    戴维德面色冷了下来,他必须想办法,借别人的手,让司承明盛死。

    ***

    夕阳渐渐沉入沙漠边际,巴杨的天空染成受伤的金红色,仿佛神明也心疼站在外面的男人。

    司承明盛从早等到日落,终于撑不住了,庞大的身躯跌落在地,伤口剧痛得像被火烤,发烫。

    视线开始模糊,阖着眸,垂首。

    屋内,

    戴维德与塞兰父亲分工整理客厅和检查皮卡车;乔依沫对车不懂,所以她与杰西则在房间内计划接下来去哪里。

    戴维德主动说检查皮卡车,于是瞒着乔依沫打开了门,用一根木棍作为拐杖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见满身是血的矜贵男人。

    戴维德得逞地翘起嘴角,一瘸一拐地朝他靠近,确认他奄奄一息,好像中暑脱水快要死掉了。

    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戴维德正得意着,偶然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屋,那里极为干净,似乎乔依沫没有检查过。

    他忖想,缓缓推门走了进去。

    司承明盛重伤、中暑、失血、缺水……几乎陷入昏迷,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经过。

    小屋内的欧式办公桌上,摆着一只未完成的小熊玩偶,他缝得很整齐,但却能一眼看出他做了有一段时间了。

    戴维德嘲弄一笑,拿着小熊站在司承明盛面前,拐杖戳了戳他的肩膀:

    “一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居然做这玩意?嗯……这手工很烂……还不如玩具店里的,黛儿不会喜欢的。”

    男人好像听到有人在说玩具店。

    他无力地睁开失焦的蓝眸,涣散的眸光渐渐聚拢,瞬间看见他手里捏着的东西。

    司承明盛趔趄地起身,想要夺回玩偶,就被戴维德狠狠一扔,抛到十米开外,掉落在黄沙里。

    戴维德扬扬下颌,挑着眉头:“黛儿不喜欢这种破玩偶,很丑很不好看,司承先生,以后就别做这么丑的东西了。”

    这下,彻底引爆了司承明盛的怒火!

    他周身散发骇人的气息,身体像打了肾上腺素般,猛地抓起他的衣领,重重摔在地上!

    “咚!”肉体撞到黄沙的声音,沙石高高溅起。

    男人长膝顶住他的胸口,一拳又一拳,往死地打上他的脸!

    “啊!!救命!这个疯子!!”

    戴维德的惨叫声穿透整个沙漠。

    屋内的三人突然听到门外戴维德的惨叫声,他们循声快速跑了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杰西又惊又怒,转身冲回客厅,抄起一把厚重的实木椅子!

    乔依沫冲上前,想要拉住暴怒的司承明盛:“司承先生!住手!维尔叔叔你又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他一看见我就要杀我!!他就是一个神经病!他之前就有精神病史!”戴维德鼻青脸肿地辩解。

    乔依沫看着司承明盛,他没有辩解。

    一时间她分不清谁对谁错,只好劝道:“司承先生,他根本不是你对手!你先放开他。”

    “……”

    司承明盛没有听进去,妖冶的眼猩红,拳头依旧不断落下。

    拳拳到肉,凶狠残暴。

    杰西一把拽住乔依沫的胳膊往后拉,猛地将椅子往司承明盛的后背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椅子重重地砸在他的脊背,僵硬的椅身震得他动作一顿。

    剧痛感蔓延全身。

    司承明盛阴鸷地转头,看向杰西。

    趁他转移注意力,戴维德拼尽全力地爬起,畏畏缩缩地躲到乔依沫身后。

    “……”乔依沫狐疑地扭头看戴维德。

    戴维德吓得面色发青,赶紧解释:“黛儿,我真的没惹他!我本来就不是他对手,我不至于自讨苦吃吧!他就是那种人!只要你不在,他就暴躁!”

    “戴维德·法达里!把东西捡起来!”司承明盛杀气腾腾地低吼,震得所有人心脏紧绷,

    接着,他再次朝戴维德扑了上去!

    “咚——”杰西眼疾手快,再次抄起木椅,这次,他用尽浑身解数,将木椅砸在他脖颈、侧脸、额头,力度极其狠。

    司承明盛瞬间倒地——

    木椅碎在地上,裂成数块。

    “咳……”男人俊美的侧脸被划破,薄唇吐了口鲜血,滴在黄沙上。

    他用手擦了擦唇,顽强地站了起来。

    “……”乔依沫心脏收缩,想要上前。

    可她无法忘记司承明盛施暴的画面,一切的一切……她却缓缓地后退几步。

    紧接着,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男人如残影般“唰”的一声,猛地掐住了杰西的脖子,狠狠掐住——

    “司承先生!”乔依沫心惊地大喊。

    “该死!!他疯了!!!”戴维德躲在一旁低骂。

    “……”杰西被掐得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双手拼命地掰着司承明盛的手腕。

    眼神凶狠地瞪着司承明盛。

    塞兰父亲急得手足无措,连忙左右环顾,瞥见地上戴维德掉落的粗木棍,他连忙捡起,咬着牙,疯狂地打在司承明盛的身上。

    一棍两棍……

    数不清多少棍。

    健硕的身躯很快布满青紫淤痕。

    乔依沫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他没有反抗,他打得越狠,他掐杰西就越狠。

    戴维德不禁地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别打了!”乔依沫受不了地上前拦住塞兰父亲。

    塞兰父亲还是停了手,但司承明盛没有。

    他胸腔剧烈起伏,深蓝瞳孔带着嗜血的杀意!

    他要杀了杰西。

    而这一刻,杰西眼皮已经开始往上翻,挣扎的力气渐渐弱了下来。

    “司承明盛!!”乔依沫控制不住地突然吼出他的名字。

    “!!”

    这一声,让男人血液不断逆流,他缓缓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啪!——”迎来的却是乔依沫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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