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就是命！
不过，还好留了后手，不然就惨了。
楚云飞一脸苦笑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随后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与片山省太郎的合影。
照片上，自己等人穿着军装，旁边站着被绑着的片山省太郎。
这张照片本来是打算送到长官部做宣传的，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要不是这张照片，咱们358团这次可就惨了。”楚云飞把照片放回抽屉。
“鬼子中将死在咱们手里，尸体还被抢走，长官部要是追究起来，也能够有一番解释。”
方立功点头：“所以，咱们要主动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报上去，把照片也送去。”
“长官部就算不满意，也不好太过追究。”
楚云飞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提起笔，写了一份报告，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写了一遍，又附上了那张照片，交给方立功。
“尽快安排人给长官部送去，此事关乎你我的前程，绝对不能有失。”
“明白！我亲自送去。”方立功接过照片和报告，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团座，欠李云龙的那三个连装备，我已经交接给新一团的人，东西都已经拉走了。”
楚云飞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一个活着的鬼子中将，换了一个团的装备。
结果人死了，尸体被抢了，装备却实实在在地给了出去。
“李云龙啊李云龙......”楚云飞喃喃道：“你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还是歪打正着？”
方立功没有接话，点头后转身离去。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很是郁闷难受......
......
新一团驻地。
几辆马车从山路上缓缓驶来，车上堆满了木箱，马蹄声嘚嘚作响，扬起的尘土在暮色中弥漫。
赵刚正站在团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各营招兵的进度报告，看到车队回来，放下手中的纸，迎了上去。
“回来了？”赵刚走到第一辆马车前，“东西都拉回来了？”
带队的排长跳下马车，立正敬礼：“报告政委，全部交接完毕。358团的人很客气，还帮忙装的车。”
赵刚点了点头，让人打开木箱。
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擦着枪油的捷克式机枪，整整齐齐码着的弹药箱，一样不少。
他拿起一支步枪，拉动枪栓，手感顺滑，枪膛锃亮。
“好枪。”赵刚把枪放回去，脸上露出笑意。
“楚云飞这个人，虽然立场不同，但做事还算讲信用。说好的三个连装备，这么快就送到了。”
“不错！”
正当赵刚与战士交流之时，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邢志国带着几个战士也赶回来了。
“老邢！”赵刚迎上去，笑问道：“旅部那边怎么样？”
邢志国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战士，笑道：“旅长把东西收下了，还给了回礼。”
“回礼？”赵刚一愣。
邢志国从怀里掏出一条大前门烟，在赵刚面前晃了晃：“旅长让我交给团长的。”
“不过，旅长可能察觉到什么了，叮嘱我转告李云龙好好带兵，别惹事。”
赵刚看了看那条烟，摇头一笑：“旅长对老李是真不错。”
“这事咱们回头得好好跟老李谈谈。”
“是啊。”邢志国微微点头，看了看那些刚拉回来的装备箱子，眼睛一亮。
“358团的装备也到了？这么快？”
“刚到。”赵刚夸赞道：“楚云飞这个人办事倒是利索，爽快。”
邢志国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撬开一个箱子看了看，啧啧称赞：“好家伙，全是新的。这回咱们新一团可真是鸟枪换炮了。”
“团长知道了吗？”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赵刚摇头，笑道：“老李在后山兵工厂忙呢，好几天没回团部了。”
“后山兵工厂？”邢志国皱了皱眉，满脸的疑惑。
“他还在鼓捣那些瓶瓶罐罐？”
“可不是嘛。”赵刚叹了口气，充满无奈。
“天一亮就上山，天黑才回来，有时候干脆住在那儿。我也搞不懂他在弄什么，问也不说，只说日后便知道了，可让我很是无语。”
邢志国想了想：“走，咱俩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上走，穿过一片密林，来到兵工厂所在的山洞附近。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李云龙正蹲在一排陶瓷缸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
旁边围着几个军工人员，有的在搅拌什么东西，有的在往缸里倒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老李！”赵刚喊了一声。
李云龙头也不抬：“等一下，这组数据记完。”
赵刚和邢志国对视一眼，只好站在一旁等着。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李云龙终于站起身，把本子合上，转过身来。
李云龙擦了擦手上的污渍，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研制硫酸，这几天便会有结果。”
赵刚和邢志国走上前，看着地上那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陶瓷缸，缸与缸之间用竹管连接，密封得严严实实，像是什么复杂的装置。
“这是什么？”邢志国蹲下来，敲了敲一个缸壁，发出闷响。
“硫酸制造装置。”李云龙拍了拍缸身。
“虽然简陋了些，但应该也能够制造硫酸。”
“硫酸？”邢志国站起来，满脸困惑。
“团长，你要硫酸干什么？”
赵刚听了，脸色微微一变。
他读过不少书，知道硫酸是制造无烟火药的重要原材料。
但用这些陶瓷缸造硫酸？他还是第一次见。
“老李，你这......能行吗？”赵刚指着那些陶瓷缸，声音带着震惊与错愕，还有一丝质疑。
“你打算研究无烟火药？”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笑了：“政委不愧是文化人，一猜就中。”
“能不能成看结果。”
得到肯定答案，赵刚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李云龙最近在看书学习，也知道李云龙让人找了不少军工方面的资料，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动手了。
无烟火药，那是现代军工的基础，连大后方的兵工厂都在摸索，李云龙一个团长，靠几个陶瓷缸就想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