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娆闻言脸色顿时一沉,语气冰冷如霜,一字一句地反问道:“烂仔?”
她随即带着明显的讥讽继续说道:“看来你们牧家人的素质,确实非常有限,简直令人失望透顶!”
“既然这样,我们之间在商业上也没有什么可再谈的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请你让开,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牧嘉豪不但没有让开,反而从容地从西装内袋中掏出一本精致的支票簿,用夹在上面的镀金笔随手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那张填写好的支票,以一种极其轻蔑的姿态朝王长峰扔了过去。
“烂仔,这是五百万,你把它捡起来,然后立刻把你的手从陈小姐身上拿开,能滚多远就滚多远,永远别再出现!”
王长峰面不改色,并没有因为牧嘉豪的羞辱就动怒,反而神情镇定,只是淡淡回应道:“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牧嘉豪已经不耐烦地打断,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烂仔,你不会天真到以为陈小姐真能看上你这种底层垃圾吧?”
“五百万,已经够你挣一辈子了,别给脸不要脸,趁早认清自己的地位!”
“有些人,是你永远都得罪不起的,别自讨苦吃!”
“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捡起支票滚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牧嘉豪的话音刚落,牧家的一群保镖便迅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地紧紧盯住了王长峰,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可还未等牧嘉豪开始数数,庄园那扇厚重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一群身着西装,举止干练的老外快步冲出,气势逼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精神矍铄,气场威严的白发老者,他怒气冲冲地高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位老者正是沃尔图里家族的族长,声名显赫的尤利西斯伯爵。
牧嘉豪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向陈玉娆,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自信:“陈小姐,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沃尔图里家族私人庄园的门口,周围并没有其他岔路可选。”
“既然你不是为了我而来,那想必是为了和沃尔图里家族洽谈商业合作的事情吧?”
牧嘉豪微微一笑,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炫耀:“说来也巧,我与沃尔图里家族的关系非同一般。”
“为了接待我,他们甚至将整座庄园都清空了,包括其中最负盛名的一条私人海岸。”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诱惑与威胁:“如果你愿意答应与我交个朋友,我很乐意让你的商业谈判进行得更加顺利。”
“否则的话,你可能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在完成对陈玉娆的威胁之后,牧嘉豪这才从容地转过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向迎面走来的尤利西斯伯爵伸出手,恭敬地说道:“尤利西斯伯爵,您好,我是……”
尤利西斯伯爵也很礼貌的主动伸出双手,甚至有些激动。
牧嘉豪用余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陈玉娆,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傲然与得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看见没?即便在罗马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度,我们牧家也是相当有身份和地位的。
连这里最显赫的家族沃尔图里的族长,都亲自出来迎接我,甚至主动伸出手想要与我相握。
可他这份得意只持续了短短两秒,便彻底僵在了他的脸上。
尤利西斯并没有去握牧嘉豪悬在半空的手,甚至连看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一掠而过。
他径直走向王长峰,语气谦卑地说道:“先生您好,万分欢迎您大驾光临沃尔图里家族。”
“我是沃尔图里家族的族长,尤利西斯。”
“整座庄园我已经专门为您清空,就连沙滩上的每一粒沙子,我都特地吩咐人用细网筛过,确保一切完美无瑕。”
“此外,我还为您和您的女伴精心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诚挚地希望您能够赏光参加。”
牧嘉豪的手仍旧悬在原处,无人问津。
看到尤利西斯这番表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滚烫得像是被人用辣椒涂抹了一遍,又在烈日下暴晒了整整三个小时。
即便是再愚钝的人,也能听明白尤利西斯的言外之意。
如果王长峰不愿赏脸,他甚至得主动消失。
尤利西斯那种近乎卑微的态度,哪里还像是一个罗马国顶级豪门的家主?简直谦恭得如同一个仆人。
然而,就是这位在王长峰面前如此卑微的尤利西斯,却完全把牧嘉豪视若空气,连理会的兴趣都没有。
那他牧嘉豪,又算个什么东西?恐怕连仆人的仆人都不如吧?
王长峰面带温和的笑容:“正好我和我的女友都还没用晚餐,那就多谢伯爵的周到安排了。”
尤利西斯闻言激动不已,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几乎以一己之力干灭了勒森布拉家族的大人物,和传闻中的残暴完全不同,竟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好的,好的!”他看了看王长峰乘坐的车辆,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说道:“先生,您来的时候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如果您早些告知,我一定亲自率领车队前往机场恭迎您的大驾。”
王长峰轻松地笑了笑,摆摆手道:“无妨。”
“车嘛,不过是个代步的工具罢了。”
“况且我这次本就是陪女友出来散心,不想搞得太过张扬。”
倘若王长峰真的公开他的行程安排,恐怕整个欧洲的血族世家都会闻风而动,争相前来逢迎巴结。
这位煞名赫赫的人物实在太令人畏惧,欧洲吸血鬼世界中无人敢对他有丝毫怠慢。
正因如此,一旦有些家族前去拜会,而另一些却未到场,就极可能因为这一次缺席而被王长峰牢牢记住,甚至遭到日后的清算。
谁也不敢去赌王长峰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和集体送礼如出一辙。
谁送了礼主人未必记得清楚,可谁若是没送……
说到底,这不仅源于各方对王长峰本人的忌惮,更牵扯到实实在在的利益。
只需看看梵卓家族就知道了。
王长峰稍微从指缝中漏出一点资源,就足以让梵卓家族赚得盆满钵满。
玉葫集团手握众多垄断性产业与独门产品,谁不想紧紧抱住这条无比粗壮的大腿?
王长峰向来吃软不吃硬,旁人若对他极尽谦卑,礼数周到,他又不便推辞,少不了一场又一场费心耗神的应酬。
正是出于这些考量,王长峰才始终选择低调行事,避免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