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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番外4:103

    说归说,笑归笑,但小九还是更担心白菘蓝的身体情况的。

    白琼之前跟小九说,白菘蓝这次突破瓶颈期,她的刺猬肉身上所有的刺连带着整张皮都要脱落一遍,这个过程特别容易感染,甚至可能导致丧命。

    谷云阙能跟着白菘蓝回来,坚持给她泡药浴,肯定就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小九仔细询问:“菘蓝姐,你跟我细细说说你这次突破瓶颈的事情呗,我想听。”

    白菘蓝问:“你不出去招待宾客?”

    “天都黑了。”小九说道,“交情稍微浅一些的,白天来过就离开了,这会儿还在的都是咱们自己人,有阿焰、灰五爷和青缨姐,都会招待得好好的。”

    小九拉着白菘蓝的手。

    白菘蓝的手凉凉的,皮肤很嫩,却并不红润,能看出来是脱皮后才新长的皮,但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而缺少血色,不饱满。

    白菘蓝笑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白仙一脉擅长医术,单论修为的话,是远比不上其他几位的,而白仙修炼水平高低最显著的表现,就在这一身刺上,我们生来便长着一身肉刺,往后,随着修为的增长,分别会经历白刺、银刺、血刺,以及金刺阶段。”

    “肉刺脆弱,白刺坚硬,银刺不仅锋利,还可入药、治病,血刺自带毒性,但亦是很珍贵的药引,能修炼到金刺阶段,已是大乘。”

    小九明白,能修到金刺阶段,白菘蓝便可飞升上方仙,如柳珺焰一般了。

    她当然没有到达金刺水平,而小九见过她的真身本体,之前已然是银刺阶段。

    也就是说,白菘蓝这次突破瓶颈期,应该到了血刺阶段。

    所以小九问道:“血刺有毒,这是你一直卡在瓶颈期的根本原因,对吗?”

    “对。”白菘蓝说道,“我祖上能修炼到血刺阶段的成员本就少之又少,成功脱皮,长出新刺,没有被感染的,族谱里记载下来的仅有一位。”

    小九诧异道:“这么少?”

    “我们这一支的族群毕竟凋零厉害,或许其他族群还有更多更厉害的存在。”白菘蓝说道,“至于成功的这一位,经验却也不可取。”

    小九更不解了:“既然能成功,还被记载了下来,就是为了让后代汲取经验的吧?”

    白菘蓝摇头:“因为他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反面教材。”

    “当初,那人是和他的爱人一起双|修,同时到达了瓶颈期,他们相互扶持,一起脱皮、褪刺,却在脱皮后长新皮、血刺的过程中双双被感染,两人本来都无生还的可能,并且约定好生同衾死同穴,共赴黄泉。

    可在最后关头,那人亲手拔掉了他爱人好不容易新长出来的仅有的几根血刺做药引,救了自己一命,而他的爱人全身溃烂而亡。”

    小九深吸一口气,忿忿道:“难怪你说那人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反面教材,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后来呢?他得道大乘了吗?”

    “没有。”白菘蓝说道,“他虽成功修炼到了血刺阶段,却饱受心魔折磨,在一次渡劫的过程中殒命,不得善终。”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他咎由自取。

    小九好奇道:“虽然这是一个反面教材,但也的确是经验之谈,不对吗?你们族内应该会有人效仿的吧?”

    这世间最经不起推敲的便是人性了。

    “当然有。”白菘蓝说道,“但夫妻同修的少,能修炼到那么高水平的更少,我们族群中曾有兄弟之间互拔血刺的例子,但没有成功,所以,以血刺为药引的这个方法,可能只存在于有情人之间吧。”

    好讽刺。

    有情人,却为了修炼而拔对方的血刺做药引,致对方的生死于不顾。

    这样的悖论,真真是讽刺至极。

    这不是正统的修炼渠道,算是邪修了。

    小九听白菘蓝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白菘蓝要成功渡到血刺期,根本毫无经验可循。

    如果不是遇到了谷云阙,白菘蓝很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无奈死去。

    缘分这东西啊,真的是太奇妙了。

    谁又能想到,巫灵当初留下蛊种,会在十年后产生这一连串的额外效应?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不过小九想知道的细节远不仅限于此:“谷云阙是怎么发现你正处于瓶颈期的?又是用什么蛊帮你的?”

    “是意外。”白菘蓝说道,“当时他发癫,大开杀戒,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十万大山中树了一堆敌人了,说是众矢之的也不为过,我在帮他了结敌人的过程中,中了别人的蛊毒,在蛊毒的催化下,我被迫进入了血刺期。”

    竟然是这样。

    难怪小九前段时间跟那边联系,却一直无法获取白菘蓝的信息。

    小九当时还在想,等她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必须得亲自去一趟十万大山呢。

    “幸亏有他。”白菘蓝轻声说道,“蛊毒来势汹汹,我浑身的银刺几乎是一夜之间全都烂掉了,紧接着便是皮肤,那段时间我们被困在一个山洞里,没有足够的水,我也无法洗澡、用药,当然,一般的药也解不了蛊毒,我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小九,那时候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

    小九立刻伸手抱住白菘蓝。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却也能想象到那个场景。

    时至今日,小九抱着白菘蓝的时候,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

    那是一段永远忘不掉,却又不忍再次想起的噩梦。

    白菘蓝有些哽咽:“他不嫌弃我,一直用自己的血喂我,他的血可以抑制蛊毒蔓延,他撕掉自己的衣服,浸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地帮我擦去浑身溃烂的表皮,就那样守了我两天两夜,直到他的人找过来。

    回到寨子里,他亲手为我研制药浴的方案,从选药材、蛊粉,到熬药汁,甚至……甚至擦洗,都是他亲力亲为……

    我一日日地好起来,慢慢长出了新的皮肤,当第一根血刺长出来的时候,他立即为我调整药浴方案,一点点摸索着陪我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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