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闪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她抱着小九炫耀过后,她趴在小九的耳边,轻轻地叹了一声:“可惜爸爸没看到。”
“爸爸他是个大骗子!他食言了!”
“他明明向我保证过,不会错过我人生的每一个重要的成长节点,他骗我……”
小九鼻头一酸,更加用力地将闪闪搂在怀里,坚定地对她说道:“爸爸在上面看着呢!爸爸会为你骄傲的。”
闪闪嗯了一声。
松开小九之后,她还是有些不开心:“为什么爸爸不能像枭伯伯那样,在人间述职、生活呢?”
“因为每个人的修行不同。”小九耐心解释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你爸爸可能连考核期还没过呢,咱们再耐心等一等。”
闪闪若有所思道:“那我就好好修炼,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定要让他刮目相看!”
小九笑了,忍不住又揉了揉闪闪柔软的头发。
这个小家伙,修为有了,但心性到底还不成熟,还需要历练啊。
小九在凤族待了半天,陪闪闪聊聊天,又跟唐熏和阿澄说了会事儿。
阿澄几次看向小九的眉心,欲言又止。
小九察觉到了,她问道:“阿澄,你是不是从我面相上看出点什么来了?无论好的坏的,都跟姐姐说说。”
阿澄沉吟了一会儿,又仔细看了看小九,这才说道:“我的确从姐姐的面相上隐约看到了一道大运势,但这道大运势很不稳,明明灭灭的,最终能不能抓得住,恐怕还得姐姐自己多用点心。”
此话一出,小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张嘴就想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好跟阿澄说说,毕竟阿澄似乎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
可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
她若和盘托出,是不是就将阿澄拉入了这场因果之中?
从星辰的态度来看,他并不支持小九这样做。
阿澄看小九那游移不定的眼神,便说道:“姐姐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情况?或许已经有人点化过你了?”
小九点头:“我之前给星辰打过电话,他只让不空转达我八个字:如如不动,坚守本心。”
唐熏疑惑道:“我怎么听着这八个字像禅理呢?”
阿澄却说道:“小姨,我有话想单独跟姐姐聊聊。”
唐熏拿手指戳阿澄的脑袋:“小白眼狼,小姨对你那么好,你们姐弟有事儿还背着我说?”
“小姨,你误会了。”阿澄严肃道,“让你避开,是为你好。”
唐熏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只是叮嘱小九,有困难尽管跟她说,小姨不怕被拉下水。
随后唐熏就出去了。
阿澄这才说道:“星辰虽身在佛门,但姐姐遇到大事儿,他从未袖手旁观,他一直在这段母子情的因果之中,所以,他这次让不空转达他的话,自己避开,避的可能不是因果,而是这件事情只有姐姐自己独立完成了,才能抓住这次的大运势……”
阿澄一边说着,竟一边开始准备起卦。
小九立刻伸手按住了阿澄的手,阻止道:“阿澄,你今日起卦占卜的次数太多了,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阿澄只得作罢。
又聊了一会儿小九才离开。
她一走,阿澄还是坚持起了卦。
唐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阿澄对着桌面上的卦象若有所思。
唐熏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阿澄,小九到底怎么了?你这是为她起的卦?卦象怎样?”
“我不知道姐姐正在遭遇着什么。”阿澄说道,“但从卦象上来看,姐姐最难的却也是机缘最大的时刻就要到来了,跨得过去,一飞冲天,跨不过去……”
阿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唐熏不死心地追问,阿澄无奈道:“以我对姐姐性格的了解,她不会做傻事,也不会任性地撂挑子不干,再大的困难我们大家伙儿也会帮她,可能最难的就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小九心里的坎儿?
唐熏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说来说去,不外乎就是柳珺焰了。
晚饭时间,七殿阎罗把唐熏接到他寝殿那边一起吃的。
唐熏握着筷子兴致缺缺,七殿阎罗便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找诡医来给你看看?”
唐熏摇头,说道:“你说小九和柳七爷之间是否还有再续情缘的一天?”
七殿阎罗眉心一跳,随口应着,想要轻描淡写地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一切都看天意吧,这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事情。”
唐熏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面上,气鼓鼓道:“上界和下界又不是没有往来,你身为七殿阎罗,难道托点关系跟上界打听打听柳七爷的消息都不可以吗?你就是一点儿不上心,我看你这小姨父也不用当了!你不配!”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七殿阎罗头都大了。
这家伙就是窝里横。
在外面对谁都好,对谁都和蔼可亲的。
一回到他这里就吹鼻子瞪眼的,这么久了,别人孩子都生了一窝了,他愣是连个名分都没捞着。
一开始是因为幽冥之境和凤族之间有龃龉,有领土纷争,他俩的身份不允许。
后来九幽一战,这点问题得到了有效解决,唐熏又以闪闪还未长大,她得先将凤族放在第一位,儿女私情放在第二位。
现在好了,直接跟他拍板叫嚣,说他不配做这个小姨父!
天地良心,他没少帮着打听,可没有啊。
柳珺焰那小子也不知道被上界塞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考验去了。
七殿阎罗只得陪着笑脸哄人:“在查,一直在查,枭爷那边不也一直查不到消息吗?他去上界的次数可比我多。”
唐熏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顿时软了下来:“那你再多努努力,多动动你的人脉,我怕小九这边要出事。”
七殿阎罗满口答应。
可能闪闪历练那天,小九太过担惊受怕,一回到阴当行就病了。
兵来如山倒,迷迷糊糊地她就一直在做梦。
这次的梦境中,没有那个总是训斥她、揍她的人了,她在梦中见到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